寧天紫日

İnci kabukları-4【团兵/AU】


被屏得生无可恋,我只是想放个贺文啊TAT

AO3:點我

TBC

İnci kabukları-3【团兵/AU】

 @zoologies 生日快乐!又是一年过去啦真想不到的快啊!

奋斗很久终於把卡到飞起的这章弄出来了,BUG满满求别在意,祝你天天快乐工作不再忙碌哈

AO3:點我


那一个晚上,结束在利维尔的昏迷里,他唯一能确保的,只有史密斯王得不到想要的东西。

第二天他清醒时,意外发现自己仍在苏丹寝宫内,埃尔文.史密斯不单没有把他丢到监牢,严刑迫供出想要的讯息,相反他一醒来时,那些久候在门外的侍从,立刻带上令人瞠目结舌的珍宝。

彷佛用光全城金线的精致衣服,宝石闪烁得堪比星辰的首饰,来自东方的青瓷餐碟与水晶酒杯里摆著美酒佳肴,奉苏丹之命送上的,全都是足以让世人疯狂的珍宝。

而利维尔瞧见这些,第一反应却是直接掀翻螺钿餐盘,在价比黄金的瓷器碎片间愤怒地想,那男人把他当甚么!他的女奴吗!

啊啊,说不定呢,他不是连锁链都给自己戴上了吗。

利维尔垂下头,讽刺地看著左脚上的黄金锁圈,红玛瑙石榴与树叶在上面围了一圈,精巧得彷似艺术品,长长链条拖在地上,丝毫感觉不到重量,锁圈内侧包上软布,一点不会刮伤他白晰的肌肤,锁头另一方紧扣在熟铁床脚,贴心地留下让他能走到露台的长度。

他琢磨良久,依旧打不开锁头,最后唯有放弃,坐在露台上看著如血的黄昏,思考如何把链条缠到埃尔文.史密斯的脖颈上,并想像那是一幅如何使人愉快的光景。

房间主人直到弯月悬于半空才回来,他身后跟著一群侍从,从门外走进来开始梳洗,在躺椅上斜靠软垫看书的利维尔抬起眼皮,把他整个脱衣过程看个干净。

身为国王,埃尔文的衣服华丽得夸张,层层叠叠的刺绣多得看不清衣料颜色,还好他肩宽体壮撑得起,显露出一种文质彬彬的贵族风采,唯有现在这样脱得只剩件薄麻衫,一身肌肉暴露出来,方能窥见那份暗藏的强势。

利维尔盯著线条有力的肱二头肌寻思,若当初看到这身肌肉,他必不会信那雇主鬼话,以为略施美人计即可解决此人,没人比长年接触刀剑的他更了解,练出这副躯体所需的时间与决心,这人绝不是传言中只喜好诗书的二世祖。

“希望我的身材能让你满意。”

捉狭的话语让他回过神,这才发现仆人已退出房间,男人趿著拖鞋走过来,不经询问就坐在躺椅下方,小小的椅子容纳下两个大男人,剩下的空隙只够摆上一只银酒壶与两个杯子。

盯著近在咫尺,连眼睫毛有多少根也能数清的男人,利维尔轻轻一动左脚,横躺在丝绸布面上的金链子如懒蛇般晃动,随即又被他按捺下来。

稍等,他在心里告诉自己,先弄清楚这男人想干甚么,计划不能再失败。

男人似乎没留意他的小举动,眼睛光注视著从酒壶口倾泻而下的红色水流,看到它们在刻著骏马的银杯里变得安静通透,才满意地举起酒杯,递给对方时却被冰冷的眼光拒绝了。

“试一下吧,中部地区送上来的第一批新酒,够醇又够烈。”

“不必,刺杀期间我滴酒不沾。”

利维尔故意在‘刺杀’两字上咬得用力,却见他毫无异样,收回酒杯一口喝光,说:“你现在这样,还想要完成任务?”

埃尔文还故意表现出上下打量的表情,以提醒利维尔现下的处境,把他刺激得忍不住开口:“要杀人多的是方法,别以为锁住我就安全了。”

“当然不会,我见识过太多刺客,可能比你还见得多,曾有人装成宫女想用身上装饰的围巾下手,害我差点下令禁止侍从带手帕。”

埃尔文摇摇头,继续说:“我不过清楚,在目的达成前,你不会杀我。”

利维尔心头一紧,抢白道:“我在这儿的目的,就是来杀你!”

“那你就应该在我进门那刻就动手,就算不是,你也会用尽方法奉承讨好我,以靠近我寻找破绽,而不是好整以暇地躺在这儿。”

埃尔文放下杯子,向他更靠近了点:“不过没关系,我喜欢可以商谈的敌人,我只想知道谁是买凶之人,你要多少黄金才愿说?”

利维尔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,真是吸引人的交易啊,可惜了。

他双手抱胸,冷声说:“你以为所有人都爱黄金?而且,你以为你付得起?”

“不说说看怎样知道呢。”埃尔文举起手,向他比划说:“像我早上命人带来的,华衣,宝石,美食,世人不都追求这些,就算不是,你总有想实现的欲望,人人都如此。”

利维尔不由得加重了呼吸,脑中飞快转过各种念头,嘴上虚应:“谁知道你会不会守承诺,而且昨晚我信誓旦旦要杀你,你怎可能放一个想要你命的人走,只怕我离开皇宫三步远,就死在你手上了。”

“咳,我承认昨晚是我鬼迷心窍,不过这点上我不担心,你并不是那么愚蠢之人。”

在利维尔惊讶的眼神中,埃尔文勾起唇笑道:“你很聪明,又够冷静,昨夜的确让你愤怒,但不至于不死不休,否则你现在根本不会跟我谈这些,那么,我相信我们总能对谈成功。”

不过,说到昨晚……

埃尔文心头一动,脸上不动声色地催促他:“如何,我想我的条件已经够优厚。”

利维尔目光闪动片刻,仍旧咬牙拒绝:“哼,别以为我跟那些卖主求劳的人一样!苏丹王啊,你名下的宝座太多人想要了,你就一个接一个地想吧,说不定里面会有命我前来的人呢。”

他挑起眉头,嘲讽地看著对方,却见一直从容不迫的人忽然皱起眉,不过片刻眉头松开,笑意轻轻浮上:“原来如此,其实你根本不知谁是雇主吧。”

利维尔的心直沉到底,他绷直腰身,没发现自身声调变得尖锐:“哦?你认为的事就一定会是事实吗。”

埃尔文重新拿起酒杯,向利维尔作个敬酒的动作:“我的猜测对不对,你的态度已经告诉我了。”

他大口喝下酒液,对阴沉著脸的人说:“你的确很聪明,话里处处暗示有人要杀我,我给予机会时却表现出一副宁愿被刑讯的表现,是想让我生出,无论如何都要留你性命,从你嘴中套出情报的念头吗,而这样再如何刑求,我都不会让你死……但如果你真的有情报就太多此一举了,何不直接说出来以免皮肉痛。”

“我对主人忠心耿耿,不想出卖他不行吗。”

“如果你真是个忠心的杀手,昨天揭发时你已经自杀死了。”埃尔文平板著脸,直视著他道:“但你没有,一整天下来还在寝宫如鱼得水,我也是如此才推断你能对话,而你的反应却是一边挑起我思绪,一边拒绝交易,那唯一可能,就是你根本拿不出交易底牌,是想拖延时间吗。皇宫里有接应的人?”

随著埃尔文一字一句,那双黑色眼睛一点一点沉寂下来,到最后已是一潭死水。就这样吧,半放弃半解脱的心态在胸口升起,利维尔颓靠回软垫,无所谓地回他:“没有,‘他们’不会救行动失败的人,在他们心里,失败者本来就该死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又做这些?”

“因为我想活!”利维尔猛地吼出来:“他们要我死我就要去死了吗!他们不把我的命当命,还想我为他们卖命!?”


TBC

有脑文太难写了,我这个没脑的家伙为什麽挑战这个・゜・(PД`q。)・゜・

İnci kabukları-2【团兵/AU】

那个……总之就是红烧大排骨啦,大家都懂的

AO3:這裡

İnci Kabuklarına-1【团兵/AU】

标题是土耳其语的壳中珍珠,背景算是鄂图曼帝国吧,不过没深究,只是想來个异国风情梗+历史控发作而已

AO3:這裡


苏丹宫殿的夜晚,总是沉默静谧居多。

雕花金门後没有彻底不息的音乐,铺满彩绘瓷砖的闺房,也没有貌比春花的妙龄少女倚门等候,壁龛间手臂粗的彩色蜡烛,只会在王经过时点亮,日光下灿烂耀眼的金顶白殿,在星光里只有静默。

这是因为现任苏丹是个喜好俭朴的国王,摒弃前朝奢华风气励精图治的作用下,除了台面下的抱怨,赞美伟大之王的歌谣在王国各处传播。

御花园里,玫瑰悄悄吐纳芳香,绿孔雀不时低沉鸣叫,夜风裹挟住这些,吹向经过回廊的一队人,中间身形高大,金边长袍包裹的年轻君主最为显眼,束着小麻花辫的黑发侍卫紧跟其後,满目警惕地扫视四方,即使在深夜仍毫不放松。

苏丹寝宫早燃起烛火,众人等在宫门口,簇拥着王进去,宫女团团围上来为主人宽衣,跟进室内的侍卫此时正要躬身退下,却被一只手搭在手腕上,另一个人的温度搓热了皮肤下的血管:“今晚留下。”

侍卫静了会儿,点点头跟着女官往浴室走。

宫庭规矩多,连净身也是,等侍卫刷洗乾净,抹好香油披上纱巾回去时,宫殿主人已经躺在榻上等他了。

为防刺客,所有有幸能侍奉苏丹的人,都要身无旁物,只穿一件透薄纱衣以示安全,王看到穿上白纱的侍卫时,边用欣赏眼光打量衣服下,那身均称有力的肌肉,边开口:“你这样,跟那时候真像。”

正要走过去的侍卫一怔,接住对方抛过来的银弯刀才明白过来,看了眼兴致高昂的王无奈叹气,一扬手,刀尖在室内洒出一连串漂亮剑花。

锋锐银光中更显英伟的男人,让时光倒流过去,王还记得,与他初次相见是在某场王家宴会上,办宴会的初衷他早已忘怀,是节庆?还是招待哪国使臣?他只记得,当时他独自坐在阶梯上的金色宝座,被凝视的感觉让他从政事上惊醒,低头一看,才发现已是宫外艺人表演的时间。

他没理会下方点头哈腰滔滔不绝的艺人团团长,只把目光放在他後面一身白绸舞裙娇小玲珑的舞女,窈窕身躯几乎被大腹便便的团长遮挡,却没掩住那道笔直目光,敢於注视他的人有双明亮若星的淡色眼珠,额头饱满白晢,柔顺黑发垂在肩膀,可惜纱巾遮去面容,只能隐约看得出下面不俗的轮廓。

留意到王的专注,团长不敢再说,在他示意下,三弦琴和纳伊笛相继响起,激昂鼓声中舞女一低头,从身後缓缓拔出两柄银色弯刀,横於身前。

弯刀左刺右突,贴着身躯旋转挥舞,烛光在刀刃镀上一串银芒,画出一圈又一圈不断的刀光,忽成银龙,遽见宝树,瞬即又如一川江水浩浩荡荡,乐声奔涌向上,与舞女脚步互相追逐,小巧双足轻点地砖,细腰似杨柳摆荡,刀势舞得更凌厉迅捷,光点舞成屏障,竟连人都瞧不清了。

随着最後敲得人心弦震动的鼓点,舞女一扭身,弯刀气势如虹地直指上座,刀身犹自颤动不停,一场力与美的盛宴这才告结束。

苏丹轻轻笑了,在舞女与团长躬身退下时,他动动玉柄上的手指,立时有黑人太监凑过来,他轻轻在其耳边说:“带那舞女到我寝宫。”

月上中天时,王终於能从宴会上离开,他走回寝宫,挥退围上来的仆人,打开嵌满珐琅的寝室门。

金丝银线织成的床帐遮去床上风光,投映其上的身姿影影绰绰,分外诱惑,王拨开一层层繁复纱帐,与佳人四目相对。

舞女还穿着献舞时的舞裙,盘腿坐在床上,一头青丝拢在胸前,灰色柳眼仍旧冷淡,似是不把侍奉苏丹的荣誉看在眼里,瞧见人来了,也只是径直盯着人,连点献媚的行动也没有。

与之相反,王国的主人倒是一脸兴味,倾身向前:“来啊,美人……”

舞女抬起上半身,白藕般的双臂缠上王的肩膀,纱巾下的双唇轻轻张开,似有甘甜如蜜糖的字语要从中溢出。

下一刻,遽起的却是划破帐幔的银光与肢体猛烈冲撞的声音。

“好了,刺客‘先生’,能告诉我是谁派你来了吗?”


TBC


总算踩着6月的尾巴来更一发了(捂脸,到现在这时候,表示我喜欢团兵这两个人已经有五年了,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,足够我看着他们为真相奋战,了解过去,也送走对方了,为他们哭过笑过,也看着圈子人来人往,有人留下,有人离开,有幸运地成为朋友的人,有虽没交流但经常见到的人,一点一滴都是回忆。

实话说我是个在CP上很花心的人,即使现在也无法保证,是会爱多五年呢,还是某天突然就累了淡了,不知不觉地离开,但无论如何,希望很久很久之後,想起这两个人时,想起这段五年的回忆,仍旧能勾起笑容来吧。


冰淇淋-下【团兵/AU】

利维尔不由得一怔,回过神来时那人已经带著笑容靠过来,额头布满汗水,脸上都是晒出来的红印子,估计等很久了,一开口就是连串赞美:“甜度适中,用料新鲜,口感细致棉滑又不会冰过头。”

脸上的笑容添上几分真意,蓝色眼睛充满诚恳地对上他:“你店里的冰淇淋,是我吃过最美味的了。”

听了这么多好话,利维尔神色依旧冷淡,那些赞美就像拂过脸颊的风,对他丝毫没有影响,他维持眼底的冷意,直接说:“开门见山吧,你等我干甚么,如果是想做报导或套秘方就不必说了,我没兴趣出名,更没心情教人。”

对方明显哽了一下,脸上笑容也落了几分,利维尔心底冷哼,还没开口就看到他重新笑起来,说:“那我就直接说了,我能请店长先生,为我做一份薄荷巧克力口味的冰淇淋吗?”

“啊!?”

埃尔文当然明白对方傻眼的理由,他连忙解释:“我刚刚说过,你的冰淇淋是我吃过最美味,唯一可惜的是……没有我最喜欢的薄荷巧克力,我吃过很多地方都不满意,但如果是你,我相信一定能做出最完美的薄巧冰淇淋来。”

利维尔皱紧眉,他很想说别开玩笑了,哪有人会对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提出这种无理要求,可是眼前这个人兴奋热切的眼神,在在说明他的认真。

他沉默一会,最后还是摇摇头:“你知道原材料有多贵吗,而且我跟你根本不认识,为什么要帮你。”

说完他就越过埃尔文走了,连头也懒得回,这种无理取闹的人谁想理会,而且整天待在热腾腾的店里,他只想赶快回去洗澡。

利维尔原本以为,他说得如此直接,那个男人自会识趣去找别人,可是连续几天打开店门,都能看到排在队首的金色头颅,锁门时那颗金脑袋也凑在旁边,从市场营销说到顾客心理,似乎不说到他愿意开发新口味不罢休。

他狠狠拉扯铁链,确认门锁上没有的动作未免太大了点,彷佛是在扯著某个人的脖子,金属撞击出叮叮当当声,截断了某人的话。

利维尔转过头,说:“够了,埃尔文.史密斯,我说过不会为你造冰淇淋,你就不能去找别人吗!?”

他脸上充满怒气与不耐烦,另一个男人倒是满脸无辜:“因为你的成品就是最好的啊,我找其他人也没有用。”

“世上那么多店铺,肯定有比我还好吃的吧!”

“但在我眼中你就是最好啊,能吃到最完美的薄巧冰淇淋机会在眼前,我绝不会放弃!”

话说得掷地有声,利维尔知道他是说真的,连续多天守在他店门前的表现,叫他不相信也难,他冷冷地一字一顿说:“我说过了吧,原料太贵,请你不要再烦我,而且我没兴趣。”

听到他的话,埃尔文反过来露出奇怪表情,定神注视他:“那么,如果有原料,你就会帮我做了吗。”

那双蓝色眼睛在认真时,竟会闪过一抹慑人冷光,利维尔正好看见,一怔之下迟了一瞬,就见他就像得了甚么提示般,面带喜色地跑走。

“我还有另一句话,我没兴趣帮你做!”他对著远去的背影大喊,只觉得头更疼了。

埃尔文急奔回家,经过一连串电话工序,确定好情况后倒头大睡,迷迷糊糊醒来时,天色正是最深沉的时候,他照著指示,驱车前往郊区一座小型机场,在车厢打个盹后,正好看著一艘小飞机在夜色中降落。

拿到特意运来的东西,他回转往市区方向,街道寂静无人,只有这辆车奔驰在漆黑的车道上,在把车子停在巷口时,里面有车灯一闪,熟悉的声音响起:“你来干吗!?”

路口街灯照不进小巷深处,他这才发现此处不是只有他一个人,他惊喜地跑过去,对站在货车边上的利维尔说:“原来你这样早就来店里准备。”

利维尔忍不住看了眼还黑沉的天,说:“彼此彼此,你来做甚么。”

埃尔文小心打开胸前抱紧的箱子,递到皱紧眉的人面前:“比利时巧克力碎,法国青薄荷叶,全都是最顶级材料,我请外国朋友买到立刻送过来,还没到十二个小时呢,这下你可以帮我做冰淇淋了吧。”

箱子里的巧克力散发浓郁可可香,薄荷叶青翠欲滴,叶片上沾著的露水还未蒸发,利维尔默默盯著,良久才叹了口气,垂下肩膀说:“我明白了,我帮你做。”

开心的埃尔文被赶到一旁,看著他从车上搬下牛奶桶与草莓,在料理台和机械间忙碌,他后来才知道,利维尔打小住在郊外,在相熟的奶农果农帮忙下,每天五点拿著新鲜材料,雷打不动在店里做冰淇淋。

每天店里所卖都是当天现做的冰淇淋,美味的独门秘方?不过是勤奋而已。

天边开始泛起白光时,利维尔才从工作间退下,在柜子里拿出折叠床,拍拍床褥对呆站的埃尔文说:“休息一下吧,离熟成还要六个小时,之后再放进冰淇淋机里混合,没这么快做好。”

在埃尔文坚持下,利维尔躺回床铺上,他则在地面打地铺,看著旁边摇晃作响的机器,想著没多久就能吃到梦寐以求的东西,嘴角忍不住翘起来。

“你就这么喜欢冰淇淋?”

埃尔文朝上一瞧,对上床边那双眼睛,灰蓝色眼瞳眨也不眨地望他,他看出里面的疑惑,笑道:“我没有特别喜欢,不过尝到我心里完美味道的机会在眼前,怎可能放弃。”

利维尔眉头高高挑起,埃尔文还在想要用甚么说词解释,就见到人翻了个身,丢下一句话给他:“你果然是个怪人。”

当成品从机器口流出来时,埃尔文双眼简直在发亮,但在利维尔瞪视下,他还是只能乖乖等候,等到他处理好琐事,把翠绿色冰淇淋端到他面前时,立刻二话不说吃了一口。

沁凉的滋味直冲脑门,让人浑身清凉,埃尔文叹了口气,满足地闭上眼,没错!就是这种滋味,薄荷巧克力牛奶,三者处于完美平衡的味道,他原本以为只会存在于想像中,现在竟然真的出现了!

他睁开眼睛,对盯住他的人兴奋大笑:“就是这个味道,你做出来了!”

利维尔轻轻歪头,一丝笑容闪过唇边,看到埃尔文开心的样子,让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出现在他心里:“我做的冰淇淋,真有那么好吃吗?”

“你没吃过自己做的东西?”

利维尔摇摇头,在他坦白下,埃尔文才晓得他从不吃冰品,过去就是应亲朋要求偶尔制造,虽然每次赞誉不少,他都没想太多,直到几个月前辞职在家,在朋友建议下开了这家小店。

埃尔文心里对那个从未谋面的人大力点赞,他舀起一口冰淇淋,随手把杯子向他一推:“试试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
他本以为利维尔会另找只匙子过来,所以在他突然凑到面前时,只能盯住他白晰的脸庞,看著他低下头,在盛满冰淇淋的匙子上咬了一口,他坐回原位,对上埃尔文的眼睛,伸出舌头慢条斯理舔去下唇沾上的液体,翘起唇角说:“还不赖。”

埃尔文整个人呆在椅子里,连溶化的冰淇淋落到裤子上也不知道,他盯住利维尔淡红上唇上绿色的痕迹,忽然产生了从未有过的饥渴感来。

他非常非常想品尝到上面的味道。

利维尔眨眨眼睛,狡猾的笑容一闪:“你还要吃冰淇淋吗?”

“啊啊,当然。”

这座城市里有条普通的小巷子,小巷子里有间普通的冰淇淋店,在两个老板的努力下,每天门口都人流不断,无论暑夏凉冬,人们都为它心甘情愿乖乖排队。

来,不来吃上一口吗。


END


终于完结了啊啊啊!结局卡了好久,现在这个也是不太满意但已经想不到别的了呜QAQ

总之我写完了!!!


冰淇淋-上【团兵/AU】

从夏天写到冬天终于写好啦! @就只是個墨 生日快乐!

不过你那边还能吃冰淇淋,还算应景啦hhhhh

美食家团X冰淇淋师傅利


带著暑气与闷热的阳光争先恐后涌进室内,透明玻璃起不了遮挡作用,还反过来成为同伙,光所及处笼罩在一片白茫中,单是凝视就能对这份炎热感同身受。

埃尔文歪在沙发上,注视著这片白阳如何张牙舞爪地攻城掠地,他早已撤退到离窗边最远的地方,可小小的办公室能躲多远,贴身的卡其色西装裤晒得滚热,衣领已经被争先恐后涌出的汗水打湿。

莫布利特走到沙发前,犹豫地喊他:“埃尔文先生……”

热得一动也不想动的人,只有两片上下嘴唇轻轻张合:“韩吉回来了没。”

“总编……还没回来。”莫有利特缩著脖子,不好意思说:“你要是热得受不住,我拿风扇过来吧。”

埃尔文摆摆手,把头偏向另一个方向,避开空调喷出来的热气,大热天待在空调坏掉的房间,简直是最可怕的折磨。

就在莫布利特一脸无奈,而埃尔文在沙发上装成干尸时,话题里的人物终于出现,韩吉拿著个大袋子,浑身都是与阳光相衬的活力,蹦蹦跳跳跑进来,她跳到埃尔文面前,咧开嘴巴大笑:“哎呀大美食家,终于从美食之旅回来了?法国好玩吗!”

她这副热闹的样子,只会让人觉得更炎热,埃尔文白她一眼:“你去哪了?”

“买冰淇淋啊,今天这么热,那家店铺又受欢迎,我排了很久才等到。”韩吉不以为然地从袋子里-埃尔文才发现那是制冷袋-掏出包装简陋的杯装冰淇淋,一一塞进苟延残喘的公司冰箱里,一回头,就瞧见一个瞪著他的大帅哥:“我晒著太阳等你两个小时,你却跑去买冰!?”

“因为那家店的确有让人等的魅力啊。”韩吉掀开杯盖,大口吃起来:“给你尝一口好了,就一口哦!”

“不要用你的人工香精跟化学乳剂荼毒我的舌头。”埃尔文嫌弃地别过头,他从不懂,作为城里知名美食杂志的总编辑,每每把吃食弄得文艺无比的韩吉,偏偏对街上充满味精跟人工化学物的食物最为著迷,作为他重要伙伴的舌头,他才不舍得让那些东西虐待它呢。

“啧啧啧,埃尔文你真不识宝,街上才是美食的天堂啊。”

不知甚么时候韩吉站到他面前,手上握著一匙白色冰淇淋,飞快送进他嘴里:“来吃吃看吧!”

“你的口水……!”

话还没说完,他就被口里的东西夺去所有注意力,冰凉棉滑的滋味在舌上散开,细腻如丝的牛奶香,从舌头涌上鼻尖,一闪即逝的美味。

埃尔文神色一变,脸上原本的慵懒消失得无影无踪,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:“这家店在哪里!”

韩吉嘿嘿笑著,愉快地吃了口冰,她就知道会这样。

猛烈太阳下,街上每个人不是躲在阴影下,就是匆匆走过,只想快点逃进有冷气的地方,可在小巷深处排队的人群,就算人人都热得汗流浃背,依旧无怨无悔地等待。

埃尔文也是其中一个,刚刚一碰到阳光就唉声叹气的人,现在在大太阳下满头汗水也不舍得离开,他盯住前方的人龙,看著队伍一点点往前进,心头的期待也跟著水涨船高。

就像韩吉说的,这家冰淇淋店真的很小,埃尔文排到前端才看清店铺外貌,一个冰柜就足够挡住门口,唯一一个店长兼员工忙著挖冰,越过前方,就能瞧见里面抹得亮晶晶的造冰器,这家店小得店长连名字也懒得取,却从开业以来就人流不断。

埃尔文忙著打量店铺,过了会儿才留意到那些指指点点,甚至大胆掏出手机对他拍摄的人,自从他以帅哥美食家的身份上电视台后,这样做的人就越来越多。

他大方微笑,放任人们把他跟店子照在一起-这家店有能用他作招牌的资格-连兴奋靠过来拍照的女生也来者不拒,一时间让这里更吵闹了。

就在这个热闹关头,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在后面响起:“你还买不买了。"

埃尔文回过头,才见到前面顾客都已走掉,不知不觉早轮到他,冰柜后的黑发男人冷瞪著他,他连忙笑起来凑过去:“抱歉,粉丝太热情,我……”

“你要买甚么?”

听到对方毫不客气的打断,埃尔文只好摸摸鼻子,低头看向冰柜。

里面不同外面的店铺装满五颜六色的冰淇淋,只有两种口味可选,鲜草莓与白牛奶,根据韩吉情报,这家店从三个月前开张起,一直只有两款味道,还每天有定额,卖完就关门,嚣张得很。

埃尔文不由得疑惑:“为什么只有这两种,你不怕客人吃厌味了吗?”

“我这里向来如此,不喜欢就别买。”黑脸的店长不客气回他,催促道:“快选,后面还有人。”

这种冷淡态度对埃尔文来说可够新鲜,作为美食界里的名人,每个见到他的餐厅老板无不客客气气,热情款待,就盼他在公众媒体上多提两句,让自己店子客似云来。

而这个店长却瞪著一双眼,满脸不耐地看住自己,彷佛自己只是个麻烦客人。

埃尔文不敢再多嘴,老老实实各要了一球冰淇淋,接过纸杯后迫不及待品尝起来。

粉色冰淇淋与它浅淡外表相反,一入口就炸出浓烈果香,作为基调的奶香若隐若现,双方不单没有抢了对方风头,反而互相配合,盘旋呼啸攻陷口齿间,间或咬到的草莓碎粒鲜嫩清甜,更增口感。

而牛奶冰淇淋就如他初尝那样,简简单单的清凉与幼滑,从舌根处温柔滑下,却教人忍不住连舌头也想吞下去,牛奶香充斥鼻尖,闭上眼时甚至能令人错觉在喝真正的牛奶。

埃尔文感受著舌上纷飞四散的滋味,满足地勾起唇角,整个人浸淫于幸福中。

如此美味的冰淇淋,就连吃惯美食的他也被轻易俘虏,难怪每天门外都是漫长人龙,可惜冰淇淋虽好,对他来说还是有一点点遗憾。

炎热天气下冰淇淋卖得飞快,几个小时已经见底,看到店长拉下店门,挂上售罄的招牌时,叹气抱怨声此起彼落,人群嘟嚷著离开,很快巷子又恢复原本的平静。

时间继续往前走,等到利维尔终于走出来锁门时,阳光开始染上金色,灼热火球终于要下山,他吐了口气,工作一天的身体放松下来时,却被一把声音在背后喊住。

“你的冰淇淋太好吃了,是有甚么独门秘方吗?”

利维尔一回头,就瞧见中午那个美食家站在对面屋檐下,带著比太阳还亮的笑容看向他。


TBC

春眠【团兵/现代PARO】

 @B_Sr_P 生日快乐!说好的生生来了!


四月份的天气暖烘烘,气温不会过高,也不会过低,恰到好处的温度,配合上不知何处吹来的花香,令教室里充满昏昏欲睡的气围。

利维尔捂住嘴,悄悄打了个大呵欠,他不像周遭同窗,直接趴伏桌上梦周公去,可他也没心情去听老师的喋喋不休,自顾自瞪著窗外发呆。

这时候,背后突然被戳了几下,他微微偏头,听到后座的人悄声问:“好无聊,要不要出去?"

他们说的出去就是指逃课,利维尔看了台上老师那张鞋拔子脸,果断点头。

后面的人语调立刻轻快起来,利维尔轻易就能回想起他嘴角带笑的样子:“那这次轮到你装病了。”

“早上千五米我跑了第一,你要我怎样装。”

“中午吃错东西不可以啊。”

得出结论后,他们立刻行动,利维尔把脸埋在桌上,听著后面的人爽朗表示同学不舒服要带去医疗室甚么的,靠著向来良好的口碑,老师很快就放行。

他们走在没人的过道上,经过医疗室大门,溜到体育馆后方,那边铁丝网有个能让学生钻过去的小洞,直接通向后山,是校内少数人的秘密。

后山此时花开得正好,枝头开满累累繁花,一重重黄白粉绿错落有致,肆意向天空展开,地上落满一层花瓣,踩上去吱吱作响,不一会儿满鼻子花香。

利维尔坐在树干下,盯住头上一串串下垂的粉嫩小花,花朵不过指头大却香味扑鼻,他多嗅了几下,眼皮子又开始垂下来。

呵欠过后,他拍拍枕在他腿上的头颅:“混蛋,叫我出来就是为了睡觉吗。"

埃尔温抬眼看去,一脸渴睡的利维尔没了平日的气势,在后面漫天花瓣衬托下更显柔软,他大概永远不知道,这样子的他比任何一个美女都要吸引自己的目光。

埃尔温当然不会说出来,他蹭了蹭枕著的大腿,大刺刺表达了不想下去的念头:“不然你要留在里面听奈尔废话?"

利维尔好笑地看了这个人人称赞的优等生一眼,在别人面前永远温文儒雅的人,却会在他俩独处时露出现下恶劣的一面。

是的,只在自己面前。

胸口涨得暖暖的,柔风又吹来一阵花香,利维尔觉得眼皮越发沉重,垂在地上的手被另一只同样温暖的手握住,他懒得动弹,任由埃尔温把手缠上来十指交握。

春日悠悠,时光正好。


END


那一年的圣诞夜【论坛体番外/R18】


拚命赶稿还是赶不上14号,请别嫌弃我这份迟来的生贺QAQ

是说这是团长不在后第一个生日啊,心情复杂,也不知能祝贺甚么了,只能希望团长能继续活在兵长,也包括很多人的心里

这篇其实就是论坛体番外,樱桃巧克力蛋糕的秘密啦,有点肉汤的关系,麻烦大家走一下AO3了

http://archiveofourown.org/works/8279398

是说明明是团长生日我写的却是兵长生日,好吧,兵长的生贺主题就决定是团长生日了(喂XDDD

感谢观看


Mirror-下【团兵/现代PARO】


埃尔文发现,镜子里那人变了,变化虽微小,还是逃不过他的观察,过去紧缠的阴影彷佛在慢慢消散,他仍是那个冷静理性的大人,但埃尔文感受到,他给人的感觉改变了,不再经常露出阴森表情,不再独自夤夜思索。

很明显,他是从笑的那天开始改变,可是到底是甚么?竟能令他如此?

埃尔文卧在床上,望著在窗里来回忙碌的人,好奇心水涨船高,他多想敲敲窗子,问清楚发生何事。

他郁闷地唉了一声,却见对方拿著两个酒杯,放到收拾干净的桌上,等等,两个酒杯?

他坐直身躯,看著那人往窗边走去,消失一会儿后,又再次回来,他挥舞手臂,嘴巴开开合合,明显跟人在对话,随著他的脚步,埃尔文心里的期待就越高,他终于能见到除了这个人之外的另一个人了!

他把注意力都放在边框上,先是棕色鞋尖出现,再来是包在白色裤子里的大腿,接著是连带袖口的白晰手掌,还外加几丝黑色头发。

可就是如此了,无视埃尔文再往前一点点的抱怨,那代表另一个人存在的部件,固执地戳在边框,却又不让他看个清楚。

埃尔文猜想,那人坐的椅子应该刚好在窗户之外,证据就是房间主人坐下来,边说话边打开酒瓶,把斟满酒的杯子推过去。

接下来就像是只有一半的独角戏,明知道有两个人,埃尔文却只能看到那个金发男人,看著他挥动手臂滔滔不绝,时不时闭嘴聆听点头同意,甚至会带著笑意摇头,另一个人却只有一只手不时出现在边缘,拿过酒瓶又消失不见。

他不知不觉卧回床上,半梦半醒中仍旧凝注他们,在淡淡的庆幸里睡去。

接下来的日子里,那个没有露脸的人来得越来越多,而随著他到来的次数增加,那个男人渐渐像个人,埃尔文是高兴的,纵使只有那个人来的时候,他还是为他高兴。

同时他也在好奇,那个人到底是甚么样子呢,那么多次他都没出现在镜子里,从没真正露过脸,他到底是男是女、是胖是瘦、给人的感觉到底如何呢?

而越是想像,埃尔文对他就越好奇,猫爪般的好奇心搔得他整天心不在焉。

等下属出去,他就惬意地往椅背一躺,看著窗上泛起熟悉的波纹,整排落地玻璃窗中,唯有其中一片染上夜色的黑与木制家俱的棕黄,那么诡异的场景,他早就习惯不说还越发期待。

他还以为又是两人在一起做些甚么的场面,所以看到上面只有那个男人在踱步,他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
他又像以前那样,独自在无光的房间里,耷拉脚步来回走动,撞到家俱的尖角边位时也恍然不觉,肩膀随著步伐慢慢塌下,他缓缓走著,最终颓坐在床边,捂住脸颊动也不动。

发生甚么事、是另一个人出事了吗?

想起他过去浑身鲜血的样子,埃尔文惊得心脏几乎要跳出口,最后一分理智告诉他要冷静,不然他多想冲过去,敲打玻璃追问那个人,事实上,他能做的就是坐在这里,看著窗上沉默的男人。

接下来看到的几次,那男人仍是如此,男人突如其来的转变,连带得埃尔文也心神恍惚,他对再次担心的朋友感到抱歉,却又无法把心思从神秘人身上挪开,可是他甚么也做不到,别说行动了,他连跟他们谈话都不行!

他唯一可以做的,就是像现在这样,沉默地坐在这里,当个称职的旁观者。

那个男人又独自一人,面前桌子上堆满酒瓶,肯定在埃尔文看到前就喝了很多,可是他仍旧往杯子里倒著酒水,喝下去时满脸都是苦涩与焦躁。

埃尔文无奈叹气,就在他以为这次跟之前一样,又是看人独自苦闷时,却看到里面的人忽然停下,犹豫不决地看向旁边。

几个心跳的时刻后,就看到他站起身往窗沿走去,过了挺长的一会儿才走回来,再次坐在桌前。

然而这次,他身后有人跟著,那个黑发男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闯进窗里,第一次让埃尔文看清他的全貌。

他比埃尔文见惯的男人矮得多,身材体态也瘦小得多,俐落黑发下那张带点东方风情的脸充满气魄,看他拍著木桌貌似在大骂对方的样子,一点也没有含蓄内敛之意。

连那个男人一时间似也应对不来,他脸上神色变幻,仍旧倔强地别开头,嘴上说著甚么,但看来只令男人更生气,他黑著脸一手扯过对方衣领—他那瘦小身躯竟有这种力气!—激动得朝他咆哮,房间主人脸色越来越难看,他跟那愤怒的男人四目相对,嘴唇缓缓开合,埃尔文看到黑发男人脸上一怔,下一刻,原本被抓住的人突然把人抱在怀里,凶狠地亲了下去。

埃尔文从办公桌后猛然站起,里面的另一个人跟他一样惊讶,脑子里那些想不透的场景纷纷涌起,交互串联,就在答案浮现他心头的那一刻,窗上的景色也霎起变动,如水波般泛起涟漪,飞快淡去。

“不!”

埃尔文的惊呼并没有阻止效果,他只能眼睁睁看著景象消去,留给他的最后一个画面,就是那男人已经放开黑发男人的嘴唇,两人相拥著怔怔对望,似是都说不出话来。

留下戏剧化的一幕后,那些影像就消失了,一天,两天,七天,十天,埃尔文数著日子等待,可那异像就是没出现,无论他怎样等待,透明的玻璃依然毫无变化,无知无觉地竖在那里。

他把眼光从无趣的窗上移开,瞪著眼前一堆公文在发呆,他不得不承认,或许景象不会再出现了,几个月来他见惯的人,不会再有机会见到,而他的疑惑,大概也永远没有能解开的一天吧。

他们突如其来地走进他的眼前,同样突如其来地离开,亦是合理的,就这样算了吧。

脑袋是这样想,心却不愿满足,他想知道那些人到底怎样回事,他们活在怎样的世界里,而他又为什么能见到他们,他想知道!

可是除了等待,又可以做甚么……

埃尔文叹了口气,就算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,也提不起劲来,他抬头看向走进来的米克,瞧见他关心的眼神:“还好吧?”

最近总是听到这句话啊,埃尔文苦笑摇头,强打起精神问:“有甚么事?”

“给你介绍一下你的新助理,职前培训终于完结了。”米克让开身,让后面的人露出来,却见埃尔文瞪大眼睛,一副见了鬼的样子。

黑色头发,矮小身材,带著东方风情的脸庞笔直看向他:“你好,我是利维尔・阿卡曼,以后请多多指教。”


END


最后结尾虽然如此,不过原本设定里不是转生,算是平行世界,埃尔文经由镜子能看到进巨世界的情况(不过只限团长房间)其他人是看不见的,而由于行进时间不同,才出现镜中的团长飞速长大的情况

希望这篇大家也能喜欢:D


Mirror-上【团兵/现代PARO】

这是给小伙伴的贺文, @荒宁 生日快乐!

尝试了下你想看的水仙梗,希望你能喜欢233333


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清晨。

埃尔文跟往常一样,闹钟响后艰难爬起床,打著哈欠走进盥洗间,阳光从窗外照来,把镜子里眼皮耷拉,咬著牙刷一脸迷糊的男人照得清清楚楚。

他打了个大大的呵欠,涌出来的生理性盐水模糊了视线,有那么一刻,他彷佛看见镜子里映照出来的人不是自己。

梳理得贴贴服服的鬓脚,冷峻脸容上是如冰的蓝眸,贴身窄小的棕色夹克一丝不苟。

他吓了一跳定睛细看,镜子里依旧是个胡子拉渣的邋遢男人,是眼花看错了吧,他很自然地想,继续梳洗的步伐,把刚才那一瞬间丢到脑后。

那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普通,跟往日没有任何不同的早上。


变故是发生在午休时,他坐在几十层楼高的办公室里,惬意看向楼下大街,落地玻璃窗刷得明明晃晃,完全可以当做镜子使用,他看著倒影随手拉好领带,想的是招请助理啊合作公司晚饭邀请之类的小事。

就在这一瞬间,在他注视下,窗上倒影变了。

仍旧是金发蓝眼,仍旧是高大身形,可是身上所穿,带皮带的衣服他从没见过,而且,里面的人也太年轻了点。

镜中倒影就这样突兀地变成另一个人,反应过来前,他的身体已经跳起来,冲到书桌后瞪住对方。

窗上的人没跟他说话,也没从里面走出来,他就像埃尔文刚才做的那样,抬手仔细整理衣领,彷佛他面对的只是一面镜子。

他很快打理好衣服,斜眼看向一旁,在埃尔文看不到的地方拿起了一件夹克,跟他穿的大致相似,只是肩膀跟背后的纹章是交叉双剑,而那人身上是一对羽翼。

镜子里的另一个他看著那件衣服,垂下的睫毛轻颤,眉眼间隐约露出几丝情绪,却又终结在抽紧的下巴与捏住衣服的手里,但还没等埃尔文的疑惑浮起,那人猛地抬头,把衣服团起来塞进旁边的柜子里,大步往另一边走去,消失在窗框边。

埃尔文再三确认窗上没有人影,才敢坐回椅子上,但也要离窗子远远的,他死瞪住一片空白的玻璃窗,难以明白发生何事,那人是谁?为什么跟自己容貌相同?为什么他会看到这些?而且、最重要的是,一个才十几岁的孩子,为什么会露出那种视死如归的眼神?

他想了很久还是没搞明白,也不敢告诉任何人,接下来几天无论在家里还是办公室,他都过得心惊胆跳,就在以为再没异样能松一口气时,那个人又出现了。

他是在埃尔文听下属报告时出现的,就这样穿过一整排浮在空中的窗户,猛地扑在离埃尔文最近的窗子,绿色斗篷布满血迹,连头上也是黏稠可怕的瘀血,眼皮下充满阴影与恐惧,那双琉璃般的蓝色眼瞳就这样看著埃尔文,一直看著,然后,就这样消失了。

埃尔文瞪住窗上属于自己的倒影动弹不得,直到下属疑惑地喊他,他才回过神来。

从那天起,那个人频繁出现,每隔两三天就在埃尔文眼前显现,他在镜子里飞速长大,身型越来越挺拔,肌肉越来越结实,每一次看到的他都不一样,身上或军装或便服,要么读著书本,要么刷著巨大的刀刃。

埃尔文从起初的害怕,不知何时沉迷下去,他忍不住想,他是谁?他在怎样的世界生活著?为什么经常染满血迹?重点是、为什么他能露出那种神情?

他像是观赏一场电影般,隔著安全的镜框窥视另一个人的生命,看著他变得成熟,变得安静,变得不动声色。

米克就在他面前报告甚么,埃尔文却只顾瞄向窗口,那人一身白衣白裤–他猜是军装,拿著一叠纸来回踱步,时不时消失在两边铁架,又再次走出来,烛光似是被风吹动,在墙上折射出扭曲可怕的阴影,一如他现在的脸色。

埃尔文看得出,压力与挣扎困住那人的脸,纵使是独自一人,僵硬的线条依然没有放松,他的步伐越来越慢,越来越乱,最终跌坐回床上,纸张争先恐后滑落到地板,他没有捡,曲腰坐著,似是被肩上的夜色压弯,渗入墨色的幽蓝双瞳没有焦距,笔直射进埃尔文眼里。

“……埃尔文!埃尔文!”

被米克喊回神后,他才发现自己又看痴了,他歉意地回头,对上米克担忧的视线:“嘿,你还好吗,最近老是看到你望著窗外发呆。”

“喔没甚么,季末文件多,有点累而已,你懂的。”埃尔文敷衍过去,随便从桌上拿起一份资料:“就这个吧,麻烦你了。”

米克皱紧眉,打量他半晌才摇摇头,接过文件走出去,一等门关上,埃尔文怀著对朋友的歉疚赶紧回头,却发现连他也走了。

过后几天,那人竟一反常态没出现,起初埃尔文还有耐心等候,可一天天过去,那个镜中身影仍是没有露头,他越等越焦躁,频繁看向窗户下,自然招来更多关怀。

从那人现身起,没有超过四天不显现的,现今一星期过去了,他是不再出现了吗。

埃尔文视线游移在镜子上,无精打采地刷牙,却见原本光亮的镜子猛地一暗,熟悉的摆设缓缓浮现,他心里一跳,下一刻就瞧见那人大步走过。

他又是那身绿斗篷军服,又是浑身溅满血迹,可这次他居然不是满脸阴郁,而是笑著的,就算是扯开手心布条重新包扎伤口,他依然在笑。

埃尔文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人笑,他盯住他,差点吞下牙膏泡泡,他连忙吐掉泡沫,漱口后只来得及看著景象褪去,那双发著光的苍蓝色眼睛,是最后消失的东西。


TBC